【瞎扯】宰相战争·序章

可能的雷点:

现代AU√杀人游戏设定√主要角色死亡√OOC√血腥黑暗(?)

游戏规则改动参考:

橙光游戏《本恶

光球的梗来自:

[hp]死亡游戏 by lemon drop

 

序章:狐狸

王安石醒来时只觉头疼欲裂。

旁边有谁撑着他坐起来,又将杯子递到他嘴边。王安石低声嘟哝了个“谢”字,温热的水流舒缓了他

的不适,视野也逐渐清晰起来。

“你怎么在我家里!”刚认出那人,惊叫声便抑制不住地冲破喉咙。

 

司马光默默将手臂收了回来。

“看清楚,”他从自己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副手套戴上,“这儿不是你家。”

王安石闻言大惊,忙扫视周围——果然,富丽堂皇的装饰绝非自己那间小出租屋可比,而在这个客厅般房间的几座沙发上,除了他俩外,还有另外七个身影。

全部是男性,其中还有一位看来尚不足十八的少年。

 

“看来大家都醒了。”

那个年纪最长的男人开口道。他鬓脚有些发白,似乎已经过了五十岁,但面容依然英俊。声音低沉,带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从方才的交谈可以得出结论,我们几个人都是在自己家中或工作单位突然晕倒,然后被劫持到此处的。这里门窗皆紧锁,无法砸破或撬开。各位身上的手机之类通讯设备也全部被搜走,无法联系外界救援。”

王安石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顿了顿,似乎在给他反应的时间:“歹徒找上我们这些人想必有所企图,但在他们主动出来提条件之前,我们这些‘人质’不妨互相认识一下——希望大家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守望相助才有可能度过难关。”

 

“我是韩琦。”还是那个男人第一个作出自我介绍,“是个生意人。我被劫持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清点公司的账务,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左右。”

王安石注意到他穿着一身看起来非常昂贵的西装。

紧挨着韩琦坐的男人大约三十六七,面容清秀。他环视四周,对所有人露出友善的微笑。

“大家好,我叫赵普,在汴京大学教书。今天下午五点,我在电影院看新上映的《本大爷要定你了》,结果刚开场就眼前一黑,醒来便到了这里。”

“汴大的老师也看这种烂片?”对面沙发上有个胖墩墩的青年嘀咕道,他旁边一头彩虹色的杀马特青年不知为何开始对其怒目而视。

 

赵普另一边是那个少年,他长得非常精致,如果不是因为平胸和喉结,兴许会被误认为女孩子。

“各位哥哥、叔叔好,我是丁谓,今年高二。”他调皮地眨了眨眼,“我可是赵老师门下的亲传弟子哦!”

“嘿,你不是才上高中吗?”胖青年问,原本眯缝着的眼睛稍微张了张。

“哎呀,我就是讨个口彩嘛——像我这样的高材生(说着他忍不住自己笑了)明年一定能考上汴大的!我是昨天晚上在宿舍刷题的时候晕倒的,大概是十一点左右吧。”

 

胖青年哼了一声。

“我,张齐贤。电视主持人。上午九点零八分在棚里录节目,不知被哪个王八羔子——”

“张先生!”赵普突然提声打断他,“这里还有孩子在,请你注意言辞。”

张齐贤乜了乜他,“啧……总之我不知被谁偷袭,然后就到这里咯。也不知道缺了我他们找的谁救场,这儿连电视都没有。”

韩琦皱起眉头,杀马特和另一个酒红色长发的青年都“嗤”了出声。

但反应最激烈的是坐在酒红发旁边的男人,他闻言笑得快直不起腰来了——身上的花褂头和花裤衩颤得十分妖娆,这大概是除去一身小熊睡衣的王安石外,在场最离奇的打扮——声音听起来很尖刻:

“哎呀呀,张大主持那些教人怎样养猪的农业节目,我们村里人最爱看。要是换个人来呢,还真不定有这么大说服力呢。”

 

王安石正想笑,司马光突然握住他的手。

……他什么时候把手套摘掉的。

等心跳恢复原位的时候,张齐贤已经和花裤衩吵了起来。

“你他……你又是什么人?”

“卢多逊。”花裤衩挺了挺胸,“我是一名光荣的政府工作人员。”

“还什么政府工作人员,不就是村委会大妈吗?”张齐贤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错了——哦看你这智商一定是残联代表。”

 

丁谓突然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够了。”韩琦抬高嗓门,“卢先生,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卢多逊怨毒地望了望张齐贤和丁谓:“本书记今天中午在老乡家里慰问。”

“顺便拐着老乡的女儿去做大/保/健什么的吗?”酒红发哈哈大笑着去拍他的肩膀,卢多逊一脸嫌恶地打掉了同伴的手。

“我嘛,我叫章惇。”酒红发不以为意,懒洋洋地仰在沙发背上,“严格来讲也是个生意人。来之前做什么就不要讲了吧,韩sir辞职下海前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可不敢惹他。”

 

韩琦几乎把眉毛绞成了“川”字。

“章老七,”他的声音听来意味深长,“在我们离开之前,你最好别犯事。我在几个老朋友那里还是说得上话的。”

“哎呀韩sir,我都说不敢惹你,”章惇撩了撩头发,冲他抛个媚眼,“你还要人家怎么样嘛?”

韩琦的脸一下子黑了,王安石觉得他似乎在用全身力气克制自己,不要一拳揍在章惇那张俊俏却可恶的面容上——不知道颜值比起年轻时的韩琦孰优孰劣——而章惇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最后是他最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僵持。

 

“我是司马光,住院医师。今天下午刚做完一台手术,正要换衣服的时候就被击晕。至于具体的时间,实在记不清楚了。”

王安石闻言去打量司马光的衣服,果然沾染上了一些灰尘和脏污,这在他平日爱干净到有些洁癖的……老朋友身上很难看到。

司马光刚说完便捏了捏王安石的手,于是他也跟着开口说:“我叫王安石,是……呃,在网上写小说的,没什么正式职业。昨天晚上在赶榜单任务,就是规定的时间内要完成多少字数才能上榜什么的,我在普江文学网,普江大家知道吧……”

“你能先说重点吗?”张齐贤和卢多逊同时喊道,然后又互相瞪了一眼。

 

“总、总之我码着码着字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看到了你们。”

“你怎么又熬夜?”司马光一双暗沉沉的眼睛瞅过来。

王安石给他瞧得心头发憷:“啊哈哈,我生计困难,总得赚钱嘛啊哈哈……”

“两位是朋友?”赵普清朗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宛如天籁。

“啊对对,我和司马是老朋友了。”

“我们是大学同学,之前有四五年没联络过。”

——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可王安石还是觉得心口闷闷地疼了下。

 

现在只剩下杀马特没有自我介绍了。

他浓眉大眼,仔细看还是长得很端正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如此非主流的模样……杀马特双手抱胸,看似非常高冷地吐出两个字:

“寇准。”

“哎?”张齐贤直起了身,“你就是那个……明明可以靠唱歌吃饭偏要秀演技,号称烂片制造机的寇平仲吗?这是你本名?”

“你胡说什么!”寇准从沙发上跳起来,“本大爷演的那都是……”

 

“平仲哥!”

王安石并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后便见丁谓已经扑进了寇准的怀里,以树袋熊般的姿态紧紧搂着寇准的脖子。

“平仲哥我是你的铁粉啊,我家里一面墙都摆着你出的原声大碟呢!什么《苍茫的澶渊是我的爱》啦《送你送到海南岛》啦《普通鹤相》啦……呜呜呜,这样抱着偶像好幸福,简直死也无憾……”

张齐贤默默站起身离开了那张沙发。

“哎呀,明明比起八爪鱼来,去看某人演的烂片的赵老师你才更像粉丝。”他坐到丁谓方才的位置,赵普被挤得几乎贴在韩琦身上,韩琦体贴地扶了下他的腰。

 

“我、我知道了。”寇准结结巴巴地说,脸红得像烂番茄,“你、你先放开我——”

 

他话音未落,便被一阵雷鸣般响亮刺耳的声音打断。

随之而起的是炫目的白光。

当众人的听力和视觉恢复正常后,眼前所见景象让他们吃惊得几乎合不拢嘴。

那是个在房间正中央滴滴乱转的红色光球,看起来异常逼真,并非目前的全息投影技术所能模拟。紧接着是更加违背常识的事情,光球上裂开条嘴一样的缝,开始说话:

“欢迎,欢迎各位玩家,看来你们已经认识彼此了。很好,现在让我们……”

 

“你是什么人?”卢多逊第一个喊出声,“把本书记弄来这里想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再这样胡作非为,不要说法律不会放过你,我们水南村的父老乡亲也不会放过……啊……”

他脸上突然现出异常痛苦的神色,身体软软地跌下去,本来坐他旁边的章惇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避开,任他倒在地上。

“我是神。”红光球的火焰阴森森地颤动了下,“在我没说你们可以开始提问之前,请保持沉默。否则下次可不止电击警告这么简单哟。”

 

王安石忍不住把司马光的手攥得更紧了。

韩琦面色铁青,赵普则有些苍白,张齐贤的小眼睛里光芒疯狂闪烁着。丁谓往寇准怀里缩了缩,寇准原本正把他往外扒的手顿了下,绕过去拍了拍丁谓的背。

没有人吭声。

光球看起来很满意,它清了清嗓子(这也能做到?),愉悦地开口:

“现在让我们开始这场杀戮的盛宴吧——不知是你们中的哪几位,有足够的智慧、意志和运气,能最后生还呢?”

 

“我对诸位玩家的选择,是相信你们具有我所看重的这些素质。”光球继续说,“我相信邀请你们来到赛场的过程,已经足以证明‘神’之身份。比如,韩先生应该对自己办公室的安保有足够信心,赵先生也不可能仅凭人力就被从满员的电影院劫走,章先生则更要感谢我救他于火并现场之中,否则他现在已不是整个的了。”

章惇响亮地“吧唧”了一下嘴,韩琦充满警惕地看向他。

“我要求你们参与我组织的这个游戏。游戏本身包含死亡风险,所以你们可以选择拒绝——这样我会直接杀死你们,然后选择其他玩家来补足人数。有人要提出拒绝吗?”

所有人都苦大仇深地盯着它,包括刚爬起来的卢多逊在内,但依然是一片沉默。

 

“这个游戏的名字是叫‘杀人游戏’,它还有‘狼人杀’、‘天黑请闭眼’等别名,不过这并不重要。你们了解这个游戏的基本规则吗?”

其他人都默默地点头,只有王安石一脸迷茫——他听说过杀人游戏,普江网作者群里的小伙伴们经常玩儿。但身为和平主义写手,他对自己笔下写死一个小龙套都会痛心不已犹豫再三,这种从名字看就很血腥暴力的奇怪游戏当然是要退避三舍的。

“看来王先生是个新人,”光球“咯咯”地笑了几声,“没关系,我从头为你解说一遍。各位老手也认真听,不注意规则改动的话,可是要阴沟里翻船的哟。”

 

“在你们九个人中,将随机产生三个警察,三个杀手,和三个平民……韩先生,看你的表情好像有所疑问?”

韩琦审慎地打量着光球,似乎在怀疑自己一开口便会遭到卢多逊方才的命运。“……三杀三警的配置似乎用于十一人或十二人的游戏比较好,我认为九个人二杀二警就足够了。”

“三杀三警是合理的,让我来解释这个问题。”光球跳了跳,“在杀人游戏的基本规则中,杀手和警察可以知道自己同伴的身份,而可怜的平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在我这个游戏中,杀手之间互不通名。”

除王安石以外,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惊讶或深思的神色。

 

“每天晚上杀手需要杀死一个玩家,由三位杀手轮流杀人。比如第一夜是杀手A,第二夜是杀手B,第三夜是杀手C,第四夜仍是杀手A。如果杀手A被票杀,则由杀手B、杀手C轮流杀人,以此类推,直到游戏结束。如果杀手选择的恰好是另一位杀手同伴,则当天晚上不会死人,为平安夜。杀手不能自杀或选择先前已被确认为杀手同伴的人,也不能放弃杀人,如有这三种违规行为,轮值杀手立刻处死,当晚杀人权依序移交给下一位杀手……赵先生,你觉得这种规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一个人在晚上被杀,他肯定不是杀手。”赵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种情况下,他留下的遗言应该值得其他非杀手阵营的人信赖。”

“说得漂亮,赵先生。”光球表扬道,“可惜本游戏没有遗言这种设定,所以哪怕是殉职的警察也不能告诉别人他发现了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可以提问吗?”

“请说,请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凭什么不电他?这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黑幕……姓赵的绝对是罪魁祸首……”

在“滋滋”的声音里,卢多逊再次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赵先生的问题是什么?”

“在杀手得知身份的时候,你会告诉他行动的顺序是第几吗?”

“好问题,”光球绕着他转了一圈,“并不会,杀手只能知道自己今晚是不是轮值。换句话说,不轮值的杀手跟平民并没有什么两样,除了不会被杀死。”

“那么在平安夜之后两位当事杀手都会知道彼此身份吗?”

“不,只有动手那位知道,另一位最多能猜到自己或第三位杀手被自己人撞上了。”

 

一阵不短的沉默。

“好啦,现在我们来说说警察。跟独来独往的杀手不一样,警察是可以联合讨论的……章先生你一脸充满发言欲望的样子,你想说什么?”

“我……”

“我……”

章惇和张齐贤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光球愣了愣。

“好吧这是我的失误,那就长得帅的立草章先生先说。”

“这样对杀手太不公平了吧,”章惇有些不满,“警察可以抱团,杀手却不可以——本来对面那边就掌握了六票,就算干死一个还有五个,那还怎么玩?”

 

“章先生稍安勿躁,”光球闪了闪,“我说警察可以讨论,但并没有说警察是实名讨论啊。”

章惇怔住了。

“每天晚上三位警察将在专门的电子讨论区中进行讨论,讨论以打字方式进行,将只显示你们的代号,比如‘警察一’、‘警察二’和‘警察三’,而不显示名字。警察们可以在讨论中互通身份,这应该会大大提高你们的获胜率……但是你的同伴信不信,以及你自己有没有造假,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张齐贤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哦,咱们不那么帅的弓长张先生也有话要说?”

 

“我很质疑你的审美。”

“你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要电你了。”光球懒洋洋地回答。

“啧啧……好吧,我想说你果然用心险恶。原本的杀人游戏里,虽然存在为自保出卖同伙的状况,但杀手之间和警察之间还是有基本信任的——而现在这样,杀手各自为政,警察戴着假面……恐怕丝毫信任的余地都没有。你分明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

“你说得对,张先生要代表正义或月亮惩罚我?”光球嘴一样的裂缝翘起来。

“哈哈,当然不。”张齐贤突然纵声大笑,“就是因为这样才有趣啊——那么,你在结局输赢判定上还玩了些什么花样?”

 

“警察我还没说完呢,这个放在后面。”光球咳嗽一声,“警察讨论之后,指出一个他们认为可疑的人选,我会如实告诉他们此人是不是杀手。如果三位警察选择的人选不一致,则少数服从多数。如果相同数量的警察意见始终不一致,视为放弃这一轮查验。警察查验的对象可以是三位警察中的一个,放弃查验也不会遭受惩罚,仍然可以继续进行游戏……司马先生看起来很疑惑,介意告诉我为什么吗?”

司马光喃喃道:“这就是说警察可能会把查验机会浪费在自己身上,但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咳咳,每次游戏里都可能出现乱民或乱警嘛,司马先生不要总是站在整个阵营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光球见司马光不再发问,继续开口。

“每晚上杀手杀人和警察验人后,各位可以安心睡觉了——当然平民和不轮值的杀手由于晚上不作为,所以提前睡觉也是可以的。第二天白天,游戏继续进行。大家会得知昨晚死者是谁,然后进行杀手嫌疑的讨论。跟杀人游戏的原始规则不同的是,讨论不限制发言顺序和次数,大家可以自由发言、畅所欲言。讨论时间到后进入投票环节,一人一票,从死者的左手边开始——哦我一会儿带着你们去排座次,确定了就不能改了——依次投给你认为有杀手嫌疑的人(当然也可以是你身为杀手想陷害的人,科科),投票时不许再说除了投票对象名字以外的话,否则就地处决。投票过后得票最多的人将被处死,投票可以弃权,可以投给自己,当然更可以投给和讨论环节你的说辞不同的人选……小丁先生,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丁谓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出现两人或者几个人平票的情况会怎么样?”

“全体弃权的情况下,这一轮无人被处死。”光球咧了咧嘴(姑且叫嘴吧),“其他情况的平票,有几个人平票处死哪几个……所以各位如果不想打出全灭BE结局的话,请珍爱生命远离平票哦。”

 

丁谓张大嘴巴,看上去完全呆住了。赵普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可以现在提问吗?”

“问。”

“你会告诉我们被票杀的人是不是杀手吗?”

“一个敏锐的问题,如果本游戏不是计分制,我简直要给赵先生加十分了——一般的杀人游戏会告诉你们,但我完全信任玩家们的智商在这方面不需要我的帮助——所以答案当然是‘不’。”

有几个人发出叹息声,赵普用力抿抿嘴唇,脸上第一次现出近似冷漠的表情。

 

“游戏中,杀手为一个阵营,警察和平民为另一个阵营。如果游戏中杀手杀死所有警察和平民,则杀手阵营获胜;如果警察和平民票杀所有杀手,则警察和平民的阵营获胜。啊呀,寇天王,你从始至终都这么一副冷淡的脸,让人家好伤心的,多少也问点什么吧?”

寇准打了个呵欠。

“在一般的杀人游戏里,只要杀手的数量多于警察加平民的数量,就可以判为杀手获胜了吧?因为怎么样都可以通过联合投票和杀人……”

“啊呀呀,寇天王,”光球放出了一阵看起来有些嘲讽的光,“你忘记杀手之间互不通名了吗?”

寇准恼怒地跳了起来。

“本大爷才没有忘!至少剩下一个杀手和一个非杀手玩家的时候总可以了吧!”

“好吧,好吧,你说得对,”光球“呵呵”道,“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如果杀手提出放对方一命,我们可以提前结束游戏,不必杀到最后一人。”

 

“截至目前为止,我说的一切王先生都听明白了吗?”

王安石只觉脑子里装满了糨糊,但看着周围人的“这超简单”眼神,他也不好意思再问——反正过会儿还可以再去问司马光。于是他只是说:“差不多明白了……这些就是全部的规则吗?”

“哦哦,明白就好。那么为了增加游戏趣味,我这里还有最后一条补充规则……啊呀反正不是因为刚才张先生指责我不给你们提供信任基础才加进去的,要相信人家。”

众人默然,张齐贤的鼻子响亮地喷了一声。

“游戏开始时,我将随机指定两位玩家成为情侣。有情侣的玩家不仅能看到自己的身份,也能看到情侣的名字和身份。情侣玩家必须同生共死,如其中一方死去——无论是被杀死还是被票死——另一方游戏结束的时候如果还活着,也会因殉情死去。”

“我有问题。”韩琦道。

“说。”

“一般情侣不是应该当场殉情吗……”

“太早让你们这帮单身狗知道谁和谁是情侣就不好玩了科科,再说总要给痛失爱侣的黑寡妇一个报社杀光所有人的机会嘛。”

韩琦:“……”

 

“如果情侣玩家处在同一阵营,游戏结束的时候都还活着,那么他们随阵营取得胜利。”光球继续说,“而如果情侣玩家处在不同阵营——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最喜欢罗密欧和梁山伯这种戏码了——他们可以选择杀光所有其他玩家,作为第三方阵营取得胜利,否则就只有殉情了哎嘿嘿。”

九个男人——确切说是八个男人和一个少年——被它笑出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这也是本游戏中会出现乱民乱警最可能的原因——爱的力量啊,”光球朝着司马光的方向闪了闪,“所以各位兢兢业业扮演角色的单身狗们,珍爱生命,尽早揪出隐藏在你们当中的狗男男哟。”

 

“如果大家没什么问题,我就带着你们去选座次了?”光球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似乎它这种“神通广大”的存在也会因为说如此多话感到累。

“等等,”王安石犹豫道,“你们管这个游戏叫‘杀人游戏’,那在这个游戏里被杀手或投票杀死的人……他们会怎么样呢?难道真的会死吗?”

一阵沉默。

然后光球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带着怜悯的意味。

“王先生,我一开始就说这个游戏有死亡风险的吧?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呢?”

“什么?!”又惊又怒的声音当然是卢多逊……和寇准发出的,然后他们就带着被电击的痛苦表情双双滚到了地上。

韩琦面色冷峻异常,身体紧绷,手放在腰间——似乎指望从那里掏出把不存在的枪崩了光球。赵普的眼睛里溢满悲哀。丁谓在寇准被电击的时候就离开了他,此刻牵着赵普的衣角,看起来吓坏了。张齐贤吹了声口哨,撅了一半嘴的章惇恼怒地看着他,然后打了个响指。

 

“你……”王安石刚说出一个字,就因司马光几乎要弄断他的手的力度闭上了嘴。

“可敬的友谊,”光球评价道,“不过没关系,王先生这次可以把骂我的话一次说出来,不会受到惩罚的。”

“我拒绝参加这个卑劣的、残忍的……”

“王安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司马光朝他吼道。

“我当然知道!”王安石以更高的嗓门吼回去,“无论处在什么样的境况下,哪怕是被胁迫的,也不应该剥夺别人的生命!与其让我的双手染上鲜血,还不如让我去死!”

这个原本蓬头垢面、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睡衣的男人,此刻身上却好像放射出夺人心魄的光。

 

“他说得对。”韩琦霍的站起身来,“按照这套居心险恶的规则,即使参加你这个所谓的‘游戏’,生还率也依然非常低。与其为了讨好你自相残杀,不如反抗你而以英雄的方式死去。”

“喝,你们是要集体造反吗?”光球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尖锐。

“等一下,”赵普也站了起来,踮起脚尖,安抚地拍了拍韩琦的肩膀,“我想先问它一个问题。”

“赵先生又有何高见?”光球阴阳怪气地说。

“就像王、韩两位刚才说过的一样,你无法只用死亡的威胁迫使我们依你的心意行事。所以狡黠如你——一个制订了这样的游戏规则的你——一定为我们准备了除惩罚之外的东西。所以请告诉我吧,这个游戏的胜利者能获得什么?”

 

光球突然像泄了气一样瘪下来。

“我讨厌太聪明的人!”它发出蛇一般嘶嘶的声音,“各位,你们面前的可是个高智商罪犯啊。第一夜行动的杀手要赶紧干掉他!如果第一夜他没死那他一定是杀手,你们得集体票死他!不然他会把你们一个个摸出来全部搞死——”

“光球先生……或者小姐?”赵普平静地说,“你不要转移话题。”

“叫我女士,不要用‘小姐’这个词,你这死GAY。”光球哼了一声,“好吧,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老娘是神,我无所不能。我会实现所有获胜者的愿望,每人一个。”

 

“什么样的愿望都可以吗?”张齐贤插嘴,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假如我的愿望是爆了你呢?”

“哦,企图伤害光球大神的愿望是不可能生效的。”光球摇了摇它的火焰,“你可以考虑换一个……比如让我把你正在意淫的在场某人脱光绑起来送到你床上,还可以顺便帮打个蝴蝶结什么的。”

“你太棒了。”张齐贤由衷地赞美道。

在场的好几个人都露出嫌恶的表情,其中以丁谓最甚。

 

“如果愿望是复活死去的人,那么也可以了?”赵普面无表情地问。

“哎,可以是可以。”光球答得意兴索然,“但是赵先生你真要把这种宝贵的机会浪费在当救世主上?我们不能考虑穿越啊重生啊统治世界啊这样更有前途的事情吗?别的不说,你就真的从来没想过回到十年前还没跟某人分手的时候吗?”

赵普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再说,而是转向了王安石。

“王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了。由于这种许愿机制的存在,只要你——或者另一个和你一样高尚的人——赢得了游戏,他就可以救我们所有人。所以对我们来说,最关键的不是游戏中的阵营划分,而是让自己信任的人赢得游戏。换句话说,我们可以先一致将某些居心难测的人排除出游戏……”

 

张齐贤冷哼了一声,章惇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看居心难测的人是你才对吧!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和条子醒得最早,估计早就达成了同盟,说不定还有肮脏的交易!那个小鬼老跟在你屁股后面打转,投票的时候肯定跟着你,你又指使他去勾引烂片……”

“本大爷演的才不……”寇准有气没力地呻吟道。

章惇毫不理会,又继续咄咄逼人地说:“现在你又开始拉拢医生和死宅了!你就是想先骗他们相信你,干掉我和张先生这两个认真想参与游戏的人,然后再回过头去对付他们——杀人游戏的奥义就在于抽牌后彻底摒弃之前的人际关系,忠实于自己的阵营,而你……我请求光球大神干掉这个亵渎游戏规则的家伙!”

 

“啊,章先生说得好像有点道理耶,而且他真的好帅……”光球用火焰摆出个捧脸的形状,顿时雷翻了一群人,“但是赵先生这样的高智商罪犯我也舍不得——啊,那就折中一下,给赵先生记大过一次好啦。”

一阵诡异的安静。

“这样就完了?”第一个响起来的声音却是卢多逊的,听着非常虚弱,“你多少电他一下吧。”

“哦,大过是这样记的。”光球欢快地说,“假如赵先生在游戏中死掉,我会杀一次他再复活,杀一次他再复活,从而杀他三次。而如果他胜出,就将功抵罪,你们满意这个结果吗?”

这下连章惇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了,而韩琦似乎恨不得把光球生吞活剥——反倒是赵普自己看起来挺平静的样子。

 

“我可以接受。那么,是不是可以正式开始这个游戏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光球咳嗽一声,“王安石,你确定要放弃这个游戏吗?”

王安石沉默了一会。

“不,我要参加。赵先生……谢谢。”

司马光也对赵普投去感激的目光,得到了一个微笑的回应。

 

“那么,现在请玩家们起立前往会议室,我将为你们排定座次——以后每次投票都会依照这个次序,不得更改。”

 

会议室是客厅(王安石决定这样称呼他们醒来的地方)对面的房间,约有客厅的一半大小。会议室旁边则是餐厅(门牌上这么写着)。

与客厅的华丽相比,会议室布置得十分简洁。四面未贴壁纸的白墙给人种压抑的感觉,占据了最大空间的是正中放着的圆桌,周围摆放着九把扶手椅。

让人感觉有点古怪的是每张扶手椅的背部都画有一个动物图案,各不相同。

 

“你们按照醒来的先后逆序选择座位,”光球简单地说,“王安石,你第一个。”

王安石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座位,椅背上画着一只红色的狐狸。第二个挑选的人是司马光,他坐在了王安石左手边,椅背上画的是犀牛。第三位卢多逊嫌弃地打量了下王安石的睡衣,坐了司马光左手边第四个位置,他的椅背是金鱼。

随后,寇准、章惇、丁谓和张齐贤依次分别选择了椅背上有北极熊、山猫、乌鸦和白鳍豚(看起来是)的座位。轮到韩琦的时候,只剩下司马光左边和王安石右边两个座位可以选了,他犹豫了下,最后坐到了司马光和张齐贤之间那把画着老鹰的扶手椅上。

赵普最后坐到了王安石和丁谓之间,他的椅背上画着一条眼镜蛇。

 

他们的座次大概是这样的:


(PS:“惇”字我选的那个字体没有,所以用“敦”代替,不是我对章七有意见233)

 

全员坐好后,红光球“咻”地闪了下,桌子上凭空落下了九把钥匙。每把钥匙都拴在一个和扶手椅动物图案配套的精致钥匙扣上。

“你们的卧室钥匙。”光球道,“这栋建筑共有四层,客厅、会议室和餐厅在一楼,二楼到四楼每层有三间卧室,注意观察门上对应的图案,不要走错。除此之外,二楼有一间体育室,三楼有一间电玩室,四楼有一间图书室,可供你们杀人之余舒缓身心,请善加利用。建筑中没有公共洗手间,如有需要请在自己或别人的卧室里解决。现在我要公布这次杀人游戏的时间流程了,请大家提起精神。”

所有的人都坐得比方才更直了些。

 

“现在是晚上七点整。各位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去餐厅吃东西、回房洗漱或者取用我提供的娱乐设施。但请务必在八点之前回到你们的卧室——每晚八点各间卧室自动上锁,此时滞留在外或待在其他人卧室的玩家将直接被处决,失去游戏的机会。八点钟的时候,我将分别宣布各位在游戏中的身份,即警察、杀手或平民,杀手玩家会知道今晚自己是否轮值,狗男男……我的意思是两位情侣玩家则会额外得知自己情侣的姓名和身份。之后我首先为情侣玩家开辟一间‘爱的小屋’,他们可以在那里交流感情到八点半。八点半到九点半为杀手行动时间,轮值杀手必须在九点半之前决定暗杀对象,否则处决。如果轮值杀手被处决,第二位杀手的行动时间为九点半到十点半,第三位杀手的行动时间则为十点半到十一点半。九点半到十一点是警察查验时间,三位警察进入匿名讨论区,指认他们怀疑的玩家,如果到十一点还没得出多数意见,则视为放弃本次查验。暗杀结果生效的时间为午夜十二点,对自己生命安全担心的玩家可以等到十二点再睡,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第二天早上八点,卧室房门自动开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死者是谁。此后各位可以自由活动。当天的讨论下午三点在会议室里开始,持续到五点,请各位及时赶到并依序就座。五点钟从死者左手边开始依次投票,每人投票时间不得超过三分钟,否则视为弃权。以后每天的流程以此类推,直到游戏结束。”

“听明白了吗?好,那么现在散会,一小时后见。”光球拖长了声音,“我衷心祝愿各位先生——武运昌隆。”

 

【本文连载期间举办有奖竞猜活动。

以章节为单位,各位小伙伴可以在评论中竞猜包括而不限于以下的问题:

1、谁是杀手,谁是警察,谁是平民。

2、谁/哪个阵营将是最终的获胜者。

3、下一章被杀死的是谁,被票死的又是谁。

4、下一章警察们会查谁,他们为什么怀疑这个人,查的结果是什么。

5、本章轮值杀手是谁,他杀这个死者的动机是什么。

6、本章票死票得对不对,他获得最高票的原因是什么。

7、到底哪两个狗男男是情侣。

每章竞猜的截止时间是新章发布的时候,我会在贴新章之前发一条评论提醒大家。为了保证公正,连载期间作者不会明确回复任何带有竞猜性质的评论——这意味着同时含有吐槽/YY CP性质的评论得到的回复字数会比较多。

全文完结后,作者会统计出竞猜正确次数最多(或者说跟我脑洞最合)的三名小伙伴,送一套自己手(P)绘(S)的摔倒体图(不超过九张,人物、造型、梗由君指定,不过不P我已经P过的人物和拆我萌的CP的梗,具体可以协商)。如果实在嫌我画风太灵魂,也可以换成填词或文,但是我不保证能完成(。万一出现四人或以上平票,啊不,并列的情况……我就豁出去了一人送一套_(:з」∠)_

序章其实没啥有效信息,毕竟游戏整个儿还没开始,角色们和读者一样都是懵逼的——但我啰嗦了一万来字,自认还比较清楚地展现了大多数人物的性格。所以小伙伴们已经可以开始猜辣!没有游戏中各种障碍信息的干扰,说不定反倒会容易得出正确结论。

……到发第一章的时候没人理我,我就删掉这几段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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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北邙山下尘 转载了此文字
    看得我翻滚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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