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普】三梦记·一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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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梦:冠盖满京华

第六节


四月中,昭义节度使李筠的反书如期而至。

赵匡胤对此事可说期待已久,当即招二府集议出兵事宜。范质可能是一旬前半夜受了凉,正告病在家,剩下的两位相公不约而同端出“万事凭圣上处置”的面孔,众人目光便都转向枢密使赵普这边。

赵枢密也并不敷衍,张口就直入正题,“潞州城高池深,敌若固守,未可遽破。然李筠生性骄横,臣以为陛下当引兵急击,彼必离穴而斗,擒之不难——若迁延岁月,纵贼寇下太行,取洛邑,则事无及矣。”

皇帝喝了声彩,又问他:“卿以为此番出征当以何人为帅?”


赵普抬起脸来望了望,又迅速垂下眼帘。

“此是大宋开国立威第一役,陛下当仁不让...

【胤普】三梦记·一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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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梦:冠盖满京华

第五节


赵普跪在他膝前,以舌侍奉。

皇帝那处傲慢地冲撞温驯的口腔,像个不甘心困于英雄冢中的斗士。然这份战意很快消弭在飘然的恍惚里,全身血液齐刷刷涌向爱人的唇齿,教他心底的饥渴暂得满足。

少顷,却又令他饥渴尤甚。

他不由得伸出手去,粗糙的指节陷进男人如瀑青丝,似陷进河底居心叵测的水草——稍有不慎,便让九五至尊也作了溺亡的凡夫。

感受到他的动作,则平稍稍抬起脸。明明是喉间吞吐的淫靡姿态,偏生表情冷淡克制如常,漆黑双眼映出天子迷醉的丑态,莫名讽刺。

上位...

【胤普】三梦记·一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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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梦:冠盖满京华

第四节


赵匡胤当时只觉自己被冒犯。

“余庆,”皇帝强压怒火,“你我君臣至交,却为何要向着外……别……他说话?”

那边厢吕枢直已整衣跪下。

“正因臣与陛下乃是至交,眼见陛下倒行逆施,臣何忍曲意奉承!有过不谏,大臣之耻。于公,陛下欲狎昵大臣,有悖人伦,大失君父之体。于私……枢密虽是前朝旧臣,观其言行,却似真心辅佐陛下构汉唐之业。此人治才过臣百倍,臣亦不忍见美玉为泥淖所污,贤哲冠佞幸之名。望陛下悬崖勒马,挥剑断情。”

“我问的是你为何向着赵则平说话!你顾左右而言他,尽指摘我的不是算什么...

【胤普】三梦记·一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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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梦:冠盖满京华

第三节


乾德元年二月十六,长春节。

淮南节度使李重进入京,拜贺圣寿。


皇帝在相国寺赐百官宴席。

使相安排得离二府很远。可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止李淮南一双虎目黏在当朝枢密使身上。

赵普本人倒面无表情。天子时常拣些记忆里他爱吃的菜肴命人送去,赵枢密随意挟了几箸,也看不出什么偏好。四平八稳滴水不漏,像那封先前递往扬州的书信,措辞工整客套,翻检不到任何暗语或私情的迹象。

酒过三巡。赵匡胤有些脸热,起身走向李重进,隔断他俩之间的视线,举杯笑道:“李卿战勋卓著,淮南一隅恐不能施展手脚,不如我为卿另择一重镇……”

对...

【胤普】三梦记·一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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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梦:冠盖满京华

第二节


“你方才说……他曾是李重进的入幕之宾?”

吕余庆不动声色,似未看见君王脚边茶盏的残骸,“然。臣本以为陛下先前如此……是要用旧主之事对赵枢密敲打一二。如今看来,陛下当时却是无心之言了。”

赵匡胤一时不知道自己是更想砍了李扬帅本人,还是更想砍了梦境外的陈抟。他深吸一口气,语调好歹平稳了些,“我一时失言……那依卿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才能……才能不教赵则平对我生出异心?”

刚领了枢密直学士的吕书记哂道:“臣以为陛下该问的是:此事当如何处置,才能防范他二人勾结作乱。”


“有何区别?”皇帝的反诘带上恼意。

吕枢直缓缓离座,袍袖一振,跪...

【胤普】三梦记·一之一(2017版)

修文重发,希望能在两个月内完成。

大北邙的蜜汁flag又确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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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梦:冠盖满京华

第一节


“官家欲借贫道这方如意枕,所求何物?”

赵匡胤向着陈抟洞察世事的眼睛低下了头,“我想回到刚登此位之时。”

让我留下他,哪怕只是幻象也好——然而君王自有骄傲,到底没能真正说出口。


显德七年陈桥驿,四面叫呼,排山倒海的“万岁”。只是他再怎么竭力辨认,也捉不到最熟悉的那个声音。

“太尉忠赤,岂肯做这般无君无父之事!军中偶语者族,尔等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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